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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小麦育种是生命中永恒的主题

2017-10-17     来源:山东省科协技术协会

   5月下旬,距离夏收开镰的日子越来越近。在山东省农科院的试验田里,一个带着草帽的中年人正弓着身子,盯着地里的小麦,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阵阵干热的风吹来,吹得小麦由绿变黄,也湿透了中年汉子的衣襟。

  他叫刘建军,是山东省农科院作物所的研究员,国家小麦产业技术体系岗位科学家。说是科学家,同事们的眼里,他更像个农民。在小麦240天左右的生长周期里,只要在院里,他都要到地里来看看。未来几天,高三的孩子们将走进考场,迎来人生中重要的一次考试。对于刘建军和他参与培育的小麦品种来说,每年这个时候,也都要经历一次或大或小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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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麦品种不仅拿了“高考状元” 还创了全国之最

  前两天,全国创新争先奖奖励委员会办公室根据人社部、中国科协、科技部、国务院国资委关于评选全国创新争先奖的通知要求,对全国创新争先奖拟表彰对象进行公示,刘建军入围“全国创新争先奖状”拟表彰名单。

  刘建军的推荐书中有这样一段:作为第一、二完成人,育成了“济麦22”和“济麦23”等新品种9个(其中近五年育成4个),累计推广面积4.43亿亩,增加社会经济效益400亿元,推动了山东乃至全国小麦品种更新换代,为改善我国小麦品质、促进食品工业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做出了突出贡献。

  “一粒种子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一个品种可以造福一方人,一个好的品种可以保证国家粮食生产的安全。”这是刘建军这些年从事育种工作的动力所在。在他参与育成的9个品种中,“济麦22”可以说是其所在的山东省农科院作物所小麦育种创新团队的得意之作。

  在山东,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是人们每吃两个馍,有一个就是用“济麦22”做的。因为山东的麦田里,有一半种的是“济麦22”。

  其实,不仅山东的农民认可“济麦22”,山东周边的省份也将其作为高产创建首选品种。2009年,“济麦22”在山东滕州3.42亩麦田里实打测产,平均亩产789.9公斤,创当时一年两熟制下我国冬小麦高产纪录。2014年山东商河县3.4亩实打平均亩产更是达到802.5公斤。至2016年夏收,“济麦22”连续7年成为全国种植面积最大的小麦品种,其中最大年种植面积达3877万亩,占当年全国冬小麦面积的11.1%,是三十多年来我国年种植面积最大的小麦品种,全国累计种植2.35亿亩。

  单产最高,年推广面积最大,适应范围最广,这是“济麦22”创下的全国之最。

  二十年磨一剑 农民的孩子守住了寂寞

  “济麦22”通过审定是在2006年,时光再倒流20年,那是刘建军大学毕业的日子。

  1986年,23岁的刘建军从莱阳农学院毕业后,被分到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那时他们的团队就三个人,包括后来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赵振东。

  “小时候一天三顿基本上都是玉米饼子、地瓜,这样还不一定能吃饱,到了上高中住校,还是一天两顿粗粮。过年过节能吃上点面条或者馒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出生于山东荣成一个农民家庭的刘建军,并没有因为进了城,就能多吃些细粮。如何让农民多打粮食,成了他所在的团队30多年里一直在研究的问题。

  “当时,作物所小麦育种处于一个低谷的阶段,育成的品种在全省的推广面积,不到全省小麦总面积的10%。” 刘建军说,当时他们面临的状况可以说是三无,没有资源,没有经验,经费基本上也没有。

  上世纪九十年代,所里几年的科研经费也就三五万块钱。据刘建军回忆,当时一个装种子的牛皮纸小袋子,他们都相当珍惜。用铅笔在上面做标注,写了擦、擦了写,一个袋子能用上七八年。

  小麦育种是个小概率事件,一年做上百次杂交组合,绝大多数选不出什么新材料,育成一个品种往往需要十年以上的功夫。有时,一个品种即将育成,却最终被否决。

  “再痛苦你也不能要,因为弄到生产上去,大面积推广了,一旦出现事了,这个责任谁负? 这是科学家的责任。”中国工程院院士赵振东说。

  生活艰苦、待遇低、出成果慢,有的人因此选择了离开,刘建军却选择了坚守。

  刘建军所在的创新团队制定了“品质性状与农艺性状同步选择、品质与产量协调提高”的技术路线,以选育当时依赖进口的面包强筋小麦为切入点,采用农艺性状较好的优质亲本和品质较好的农艺亲本杂交,在分离世代用微量沉降值鉴定品质,以繁茂性和株型为农艺性状重点选择指标,逐步提高产量潜力,实现了贯穿育种全过程的品质和产量性状的同步选择。

  22之后还有23 更好地为农民增产增收

  “如果我们国家的小麦品质比较差的话,依赖进口,对我们国家的农业生产是个很大的冲击。”在“济麦22”几乎占据每年麦收头条的时候,刘建军所在的团队并没有停止研究的步伐。

  针对优质强筋小麦匮乏及环境污染严重和水资源短缺等突出问题,刘建军所在的团队及时调整育种目标和研究思路,进一步将高产与高效紧密结合,强化抗旱节水和抗病抗逆高产品种及优质超强筋小麦品种的选育,育成了超强筋小麦“济麦229”和抗旱节水小麦“济麦262”等新品种,为我国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了品种支撑。

  去年,山东省农业厅发布的《2016年第三批农作物审定品种的通告》中,“济麦23”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也是我国黄淮麦区第一个通过审定的利用分子标记育种技术育成的小麦新品种。

  “‘济麦23’是以‘济麦22’为受体和轮回亲本、豫麦34为优质基因供体进行杂交、回交,利用分子标记辅助技术跟踪杂种后代Dx5和By8等目标基因选育而成的高产中强筋小麦新品种。与“济麦22”相比,“济麦23”不仅品质显著提高改善,而且产量高。” 刘建军介绍,与“济麦22”相比,“济麦23”具有高产、优质、早熟、籽粒商品性好等优点,比较适合在规模化的农场进行种植。

  “济麦23”并不是刘建军所在创新团队的终点。现在科研经费比以前充裕,小麦育种的竞争更加激烈,要求也更高。刘建军说,受气候变化的影响,现在小麦的病虫害比较多,培育出更加抗病虫害的小麦品种,是团队未来一段时间攻关的重点。

  “有些人说,你一辈子育出一个品种就可以了,我感觉不是这样,不断得去探索,去创新,要超越‘济麦22’,更好的为农民增产增收,为国家粮食安全,为我们国家食品工业的发展,做出我们应有的更大的贡献。” 刘建军说。

编辑: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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